情积如砥,情来如矢

【喻黄】雪印(一)

  •  按他俩的人设来看,应该是教授喻*学生黄,但我觉得这样的设定反一下好像更有爱。

  • 构思了两三个月,情节都乱糟糟的了,反而不知从何处写起,于是乎第一章就卡文了,忧伤……

  • 写的时候才想起来G市不下雪,郁闷……

  • 在这么热的天气里写发生在冬天的故事,我真是个奇葩

  • 喻队是2月10日出生,少天是8月10日出生。喻队正好比少天大了半年。发现没有,他俩是同年同日生。(幸福地打滚ing)虫爹在想角色生日的时候,他俩一定是放一块想的。

     







 



诗人说,为了看看阳光,我来到世上。

 

  喻文州记得,大一第二学期的第一天,太阳很好。他和平时一样,提早到了教室。帮同学抢位子是原因之一,但不是主要原因。

  他人是很聪明的,但思维速度太慢,上课想要跟上老师,还需课外再做努力。

  一般来说,他都是第一个到教室的。而今天,有个人比他还早。

  那人不羁地躺在讲台上,翘着二郎腿,貌似在看一本武侠小说。

  喻文州就当自己没看见他,不声不响地找了位子坐下,像往常一样打开书做预习。

  过了一会儿,那人注意到他,响亮的声音立马覆盖了整个教室:“同学你好早啊。天这么冷还能起这么早意志力真坚定。我去你居然在看教科书,稀有物种啊同学。我起这么早可不是来这里找虐的。我也不想起这么早的,主要是昨天睡太早了。醒了之后又没事情做,倒不如早点来这儿……”

  喻文州本来想回一句“你也早”,但是被他后面一大堆话给堵回去了,而且对方还半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。

  喻文州后来回想起他们初见的场景,觉得很不可思议。明明那时只觉得他很烦,但之后那种隐秘的感情却如藤蔓般在心底滋生。究竟是从何时开始生根发芽的呢?

  随着时间的推移,开始有同学陆陆续续地走进教室。那人也不再缠着喻文州说话,而是抓着一个人就滔滔不绝地说上一大堆。教室里比以往更喧哗了,饶是喻文州,也没办法再集中注意力看书了。那人似乎就是有这种能力,让你的目光不自觉地粘在他身上。

  上课铃响了,讲台上却还是空的。郑轩打着哈欠走进来,一看讲台上没人,就揉着眼睛往回走。“诶同学你往哪儿走啊,上课呢。”“老师都没有。上自习的话寝室里也可以。”

  “谁说没老师的。我就是啊。”刚刚被他拉着聊过天的同学都一脸吃惊地看着他走上讲台,心想“这货在逗我吧”。

  只见他在黑板上龙飞凤舞地写下“黄少天”三个大字,然后一只手撑着讲台,一只手招呼郑轩进来:“都进来坐好。上课之前自我介绍一下。黑板上是我的名字。以后你们的有机化学就归我教了。”

  喻文州没办法说不认识黄少天。这个人在他们学校太出名了。神童出身,连跳好几级,被大学破格录取,未满十九岁就读完了硕士,如今在读博士,居然还学有余力,跑来教他们有机化学。

  现在站在讲台上的这个人,和下面的他们年纪一样大,但人已经有个硕士学位了,他们还是一群刚入学半年的大一新生。

 “压力山大啊”,在喻文州旁边坐下的郑轩,刚想开口说话,就被喻文州抢了台词。

  “你们哪个人带书了,借我看两眼。我今天出门的时候顺手拿了本书没想到拿错了。”众皆哗然。这人该不会没有备课吧。

  一个带着武侠小说来给他们上有机化学的人……喻文州一时之间竟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。

  黄少天真的只看了两眼就把书还给了那个同学,然后回到讲台,一边板书一边滔滔不绝地开讲了。

  十分钟后,黑板上就写满了板书,逻辑完美,然而字迹潦草。

  黄少天的语速很快,但教学速度不快。因为他每讲完一个知识点后都要闲扯上一大堆。这些看似无意义的废话时间正好可以给喻文州拿来消化知识点。本来还担心跟不上的他,现在反而能更从容地做笔记。

  黄少天的记忆力很好,只花了一节课,就把班上所有同学的脸和名字对上了。而且他非常自来熟,仅一天就和所有同学混到了可以勾肩搭背的关系,包括喻文州。

  因为彬彬有礼,喻文州的人缘很好。但他的谦和有礼之中又带着点疏离。他很理性地保持着与朋友的距离,给彼此都留下了适当的空间。然而遇上黄少天这种对距离的概念为零的人,他那套交友之道就不知道怎么施展了。

  喻文州虽然不喜欢别人贴他那么近,但他也是个随和的人,并未对此表现出抗拒。再加上黄少天似乎和别人不同,没有让喻文州感到多大的不自在。

 

  天黑之后,大学生们都纷纷开始了自己的娱乐生活。而喻文州却泡在图书馆中温习功课。他不是黄少天那样的天才。他天赋平平,而且思维速度太慢。他有时要花比别人多一倍的时间解题。因此他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能达到和别人一样的高度。

  如果那天的功课比较简单,他就能早点回寝冲个热水澡。如果比较难,他可能会待到闭馆时间。连考研的人都走光了,只剩他一个人。

  独自一人坐在空旷的图书馆中是怎样的感受?这个问题的答案,没有人能比喻文州更清楚。

 

  这样的学习方法也锻炼了喻文州的熬夜能力。而实际上,理科生看球赛、打游戏时的熬夜能力,和他们学习时的熬夜能力,简直可以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理科的东西多靠理解,不像文科生那样要花大量时间背书。当然,伟大的医学生是个特例。

  很多东西懂就是懂,不懂就是不懂,花再多的时间去读它背它,也搞不出太大名堂。因此理科生大多不怎么熬夜学习,只有在期末考这种特殊时期开一下夜车。像喻文州这样每天都花大量时间去磨知识的,真的少之又少。

  但喻文州在这方面真的可以说有一点儿一根筋。一下子搞不定的问题,就用两下子;两下子搞不定的,就用一辈子。喻文州有的是耐心,可以慢慢来。在他的观念里,只要花时间进去,问题总能解决。不急不缓,不骄不躁。

 

  实验课通常安排在下午,没做完不会离开。动手能力强的同学,完成得顺利,可以按时吃晚饭。而像喻文州这样手笨的学生,错过晚饭是常有的事。

  因为冬天北方天黑得早,所以不管动作快不快,每个同学都有过做完实验出来已经满天星光的记忆。

  黄少天还负责他们实验课的教学。和他平时上课不同,他一进实验室,就像换了一个人,变得沉默寡言,而且神情非常严肃,对自己、对学生的要求都很苛刻。

  但是一出实验室,他的话匣子又打开了:“第一次做实验紧不紧张?哦我忘了,你们上学期有实验课来着。那本学期第一次做实验紧不紧张?我突然觉得我们系没有女生是件好事。你知道吗,我第一次做实验的时候,老师一句话都还没讲,我旁边那女生就手抖把浓硫酸泼到前排那哥们的裤子上了。哇,那惨状,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实验室杀猪了。然后我们一群人就抬着他去医务室了。还好那兄弟当时没转身,不然下半辈子幸福都没了。”

  不管这个故事有不有趣大家的注意力都没在上面:“黄少你干嘛一进实验室话就变少了,我们怪不习惯的。”

  “实验不是用嘴做的同学。少说多做懂没懂?一进实验室,你们几十条小命就都在我手上了,我能不严肃吗?能吗能吗能吗?”

  “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。就算出事故也要不了人命吧。”

  “少年郎你还是太年轻。”

  “我们这里只有你的生日在八月,你是最小的。”

  “我去就大我几个月而已,这么斤斤计较你是不是男人?就算我最小,但是我资历最老。你们能不能不要老拿年龄说事。这样很肤浅知不知道?”说着和那同学闹作一团。

  默默跟在人群后面的喻文州,并没有察觉到自己嘴角弯起的弧度。

  这次的实验比较简单,喻文州勉强能和最后一批做完的同学一起离开,还幸运地吃上了晚饭。

  晚饭后喻文州去了图书馆,找到他平时的座位。刚放下书,外面就飘起了大雪。风声透过窗玻璃透进来,让人无端地感到一阵寒意。

  这场大雪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。喻文州离开图书馆的时候,雪早就停了。他从图书馆走回寝室,到宿舍大门时,回头看着自己在雪地里踩下的一排脚印,愣愣地出神。

  每个雪夜,他从图书馆回到寝室时,都会回头看看雪地里那一串整齐的脚印。这是他的一个习惯。那串脚印让他感到踏实。

  人生就像在雪中行走,因为每一步都会留下痕迹。

  他所付出的努力,时间会为他证明,会给他答案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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